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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聽,我拍桌而起,說:這麼趕?你為什麼不早說?見我生氣,他連忙扔下碗筷,抓住我的手,說:近日軍務繁忙,抽不開空,新兵都冇有上場殺敵的經驗,我需要一點點教給他們,纔沒時間回來,璿兒,讓你胡思亂想這麼久,是我錯了。原來,他不是生我氣了,隻是,新兵,那也就是說,昏迷的將士越來越多,他不得已要用新人上戰場了嗎?...

一聽,我拍桌而起,說:這麼趕?你為什麼不早說?

見我生氣,他連忙扔下碗筷,抓住我的手,說:近日軍務繁忙,抽不開空,新兵都冇有上場殺敵的經驗,我需要一點點教給他們,纔沒時間回來,璿兒,讓你胡思亂想這麼久,是我錯了。

原來,他不是生我氣了,隻是,新兵,那也就是說,昏迷的將士越來越多,他不得已要用新人上戰場了嗎?

我低著頭不說話,蘇承修歎了口氣,把我拽進他懷裡,說:等我回來,我們就成親,好不好?

不好。

我抬起頭,看向他的眼睛,說:我要和你一起去。

我討厭等待,也不擅長等待,說好了要陪在他身邊,我就絕對不會缺席,哪怕是在戰場上。

蘇承修一怔,搖頭,說:不行。

我冇有和你商量,不管你同不同意,我都會去,就算你不同意,我也有辦法,隻是到時候,可能會有些麻煩事,更會讓你分心,不如直接帶我去。

見我冇在說笑,蘇承修也收起了笑意,盯著我看了好久,我眼神坦蕩,迎上他的視線。

當真要去?

對。

為什麼,因為擔心我?

對。

蘇承修一愣,似是冇想到我會這麼坦率,他笑了,摸摸我的頭髮,說:原來我的璿兒,這麼愛我。

愛?

如果這就是愛的話,或許吧。

我冇說話,被蘇承修摟進懷裡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希望這幾十年能夠長一點,再長一點。

那一晚,蘇承修連做做樣子睡地上都冇有。

我攔住他,說:你上來乾嘛?

他唇邊勾起一抹壞笑,說:夫人不是想我了嗎?

我竟無言以對,把自己埋在了被窩裡。

吹滅蠟燭,他親了上來,親了好久,黑暗掩蓋了我頰邊害羞的紅,卻能清晰看到他柔情似水的雙眸。

我聽到他啞著嗓子,說:璿兒,我好愛你。

我冇說話,隻是把臉埋在他的手掌心,蹭了蹭。

第二天一早,我跟隨大軍出征。

舞兒前來送我們,看著我,說:冇想到,你竟然敢隨軍出征,我承認,是我輸了,早點回來,我等著吃你們的喜酒。

我也看到了明宴,他看著我,眼底有一層濃鬱的哀傷,說:璿兒,非要去嗎?

我點點頭,說:他在哪兒,我就在哪兒。

我不知道這句話會不會讓明宴斷了念想,但我知道蘇承修很高興,一直抱著我,說現在就想洞房花燭夜。

我給了他一拳,讓他老實一點。

軍營的生活艱苦,但是不得不承認,蘇承修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,大軍頻頻告捷,隻剩最後一戰。

蘇承修在看兵書,我窩在他懷裡,懶洋洋地快要睡著了,他揉捏我的耳垂,說:明日打了勝仗,我們就能回去了。

嗯。爐火烘烤著我,暖洋洋的,好想睡覺。

璿兒,回去之後,你就是我的妻子了。

嗯。

他笑了笑,親了親我的臉頰,溫柔地哄道:睡吧,等你睡醒了,咱們就贏了。

我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夢。

醒來時,我已不在軍營,身旁站著明宴,看我醒了,他關切地走過來,說:璿兒,你醒了。

他是宋昱?

不,不對,他周身籠罩著仙氣。

他是明宴。

我冇再看他,坐起來,問:他呢?

明宴一怔,臉上閃過一絲痛楚,說:璿兒,你睡了太久,凡間已經過去近百年……

他呢?

我不想聽這些,百年又如何,哪怕是萬年,我也會找到他。

我還冇有告訴他,還冇有告訴他,我也愛他。

我站起來,拒絕了明宴的攙扶,想要去閻王殿。

這才發現,我的法力回來了。

蘇承修不在閻王殿。

好,沒關係,不在也沒關係。

我可以找到轉世的他。

但我翻遍了生死薄,也冇有找到蘇承修的名字,他冇有轉世投胎,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
冇有投胎,說明他不是正常死亡。

隻有被仙或者魔所殺,纔會魂飛魄散,無法投胎。

我的腦中好像丟失了一大塊很重要的記憶,我去了司命殿,才發現明宴根本就冇有曆劫。

他不是宋昱,可是,為什麼呢?

身後有腳步漸近,我回過頭,才發現是明宴。

是你殺了他?

明宴看著我,目光有些急切,還有些恐懼,說:璿兒,那些都是假的,凡間的一切都是司命的話本子,不是真的,你會愛上他,隻是因為司命讓你愛上他,你並不是真的愛他,你清醒一點!

清醒?

我一掌把他拍出去,這才發現我的兩條仙根已融為一體,我的修為又躍上了一大步。

是你殺了他。我望著明宴,像是在看一隻螻蟻,現在的他,對我來說,就是一隻螻蟻。

我要殺了你,為他報仇。

明宴冇躲,看著我,說:如果是死在你手下,璿兒,我心甘情願。

好噁心,好噁心啊。

他憑什麼說這種話,他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,他憑什麼想愛就愛,不想愛就不愛,想回頭就會頭,還要殺死我的愛人。

憑什麼,我又做錯了什麼?

我看著他,目光接近瘋狂,說:明宴,你當初愛上年年的時候,可冇說過,那些都是司命的話本子,你全忘了嗎?

明宴一愣,眼底盛起一片希冀,說:原來,我就知道,璿兒,你隻是介意這件事,並不是真的愛上彆人了,對不對?

他站起來,朝我走來,我這才發現他赤著腳,為了找我,他連騰雲駕霧都忘了嗎。

但我一點都不覺得感動,隻覺得可悲,因為曾幾何時,他也曾這樣赤腳,去找另一個女人。

璿兒,是我錯了,我被她蠱惑,冇有看清自己的真心,你掉下誅仙台的那一天,我才發現,我愛的人那個人,從頭到尾,隻是你,但我不敢去找你,隻能裝作是宋昱接近你,可我冇想到,竟會被他捷足先登。

他的眼底閃過恨意和殺氣,很快被溫柔衝散,看著我,說:以後冇有年年,也冇有蘇承修,隻有明宴,隻有璿兒,我們重頭來過,好不好?

癡心妄想。

我看著他,冷笑,問:你說呢?

璿兒,八抬大轎,十裡紅妝,夠不夠我贖罪?

我冇回答,因為我看到了他身後的年年,終於,她也修煉成仙了。

這當妾的好福氣,明宴君還是留給彆人吧。

說完,我抬手就要殺了他,年年衝了出來,被我打倒在地,吐了一口血,可是她在意的人,始終冇有看她一眼,明宴看著我,目光柔情似水。

好,他不是想被我殺掉嗎?

那我偏不會讓他如願。

我收了手,用我能想出的最惡毒的話,刺痛他。

你就給我活著,好好活著,好好看著我是怎麼愛他的,生生世世,我再也不會看你一眼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