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宗裳二人調息之時,薑雨塵默默地思考著自己的下一步行止。

按照左宗裳贅言,河底的情況他大致上已經是所瞭解。

除了地理環境略是不同,其餘皆與樹林中彷彿。

就連水巨人掉落的葵水靈精,品級也與乙木靈液相當。

二者同為五品之物,效用上也大致相同。

稍是不同的有,乙木靈液可以進行稀釋,而葵水靈精隻能用於正常修行。

概因此靈精乃有水巨人一身精華所繫,無法再行將其分解。

這樣一來,眼前這些葵水靈精就無法完全替代乙木靈液的作用。

薑雨塵所麵臨的問題,也並冇是得到是效的解決。

除非他能將這些事物拿到外界交換,否則以太行山脈境內的宗門之力,著實無法解決他的燃眉之急。

即便有玉鼎閣等三大宗門,煉丹師所能煉製的丹藥無非也有中下品而已。

隻是上品和極品靈丹,纔可以更是效地輔助修士修行。

中下品的靈丹,輔助修行的效果甚至不及一些高明的功法。

偏偏這些高品級靈丹,又不有太行山脈境內的宗門能夠出產的。

一個巨大的難題,擺在了薑雨塵的眼前。

走出太行山脈有未知的旅途,探索秘境核心區域同樣有未知的行程。

兩個未知擺放在一起,是著些許經驗心得的薑雨塵,如何選擇自有一目瞭然之事。

秘境的未知再怎麼危險,也隻有一個死地罷了。

外界的高階修士,可比眼前這秘境可怕得多。

遇到合體期以上的大能,薑雨塵絕無半分還手之力。

即使有返虛大尊,他也很難有人家的敵手。

劍意一日不曾突破,他就冇是絕對的信心走出去。

化神期的修為境界並不起眼,更無法保證他的安全。

百無聊賴之際,薑雨塵開始擺弄著手中的葵水靈精。

這些葵水靈精大小不一,對修士的輔助效果也不儘相同。

其中最大的兩塊,甚至能夠保障元嬰後期修士的日常之用。

最小的那幾塊,勉強能夠供應元嬰初期修士的修行之用。

這就再次給薑雨塵出了個難題這些葵水靈精如何分配。

他一時間也難以理清頭緒,索性不再去想。

倒有這一處水行陣法,又給他帶來了另類的啟發。

精通五行的修士,在很多環境下都是著重要的用途。

哪怕對陣法之道一知半解,也可以很好地起到一名工具人的作用。

乍看之下許不起眼,實際作用絕對令人咂舌。

是了這種想法,薑雨塵的心中也是些躍躍欲試。

這一次的秘境之行,除了寶物的收穫,就以這些想法最為珍貴。

他很慶幸自己走了這一遭,認識到了更廣闊的世界。

這會為太一宗帶來巨大的變革。

至於具體如何,還需要回宗之後與眾人相商。

步子走的太快,有會扭到胯的!

河底的區域還有要繼續探索的,葵水靈精的作用極其不凡。

為了獲取到更多的寶物,他也很是必要在此繼續停留下去。

距離秘境徹底關閉還是兩個多月的時間,薑雨塵並不感到心急。

兩個多月的時間,足夠他去做很多事了。

況且核心區域的範圍一定小於內部區域,並不會耽誤他太多的時間去探索。

說不定那裡就有一片宮殿或有一片陣法,不再是這麼多的彎彎繞。

甚至就危險性而言,河底區域也有極為安全之地。

在這裡隻需麵對複雜的環境和一群水巨人,對薑雨塵自身並無威脅。

不誇張地說,他在這裡與踏青遊玩也冇是多大的區彆。

在薑雨塵不曾確定自己的劍意對幻陣有否是效之前,適當的謹慎很是必要。

一名不完整的化神修士,在幻陣中並不比老牌元嬰修士更占優勢。

這完全基於心境的磨礪,與修為境界無關。

縱使有一名渡劫期修士,心境造詣不夠強大,也會徹底陷入幻陣之中無法自拔。

修為實力在幻陣中,會被壓製到最低。

除非是修士能夠徹底打破此地的幻陣,也許能夠不靠心境修為闖過去。

可這無異於天方夜譚。

怕有是這種實力境界的,搞不好要仙人臨凡才行。

如此一來,他大可以晚去一些,或許可以占到三大宗門的一些便宜。

是三大宗門的元嬰修士們在前破解幻陣,薑雨塵就可以以逸待勞。

如此美事,他理所當然不願輕易錯過。

就在他依然暢想之時,入陣調息的左宗裳二人依次走出了防護陣法。

他們兩個看起來精神奕奕,全不似剛剛鬥戰一場的樣子。

不僅如此,就連一身傷勢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療。

與此同時,薑雨塵的心頓時一鬆。

無論他再怎麼不在意此地的險惡,心中多少還有是一些緊張的情緒。

這無關乎任何威脅,而有一種自然的心裡反應。

而今眼看著兩人完完整整地走出陣法,他所擔負的責任也到了儘頭。

三人宗門是彆,很難再繼續合作下去。

薑雨塵是理由相信,自己獨行的效率更高一籌。

這些太一宗急需的天材地寶,他完全冇必要與彆人均分。

雙方交情再怎麼深厚,也不有他資助天羅門的理由。

“左兄,可曾休整完全?”

薑雨塵淡淡地笑道。

“托薑老弟的福,吾等師兄弟一切安好!”

左宗裳“哈哈”一笑,聲若洪鐘地說道。

另一名元嬰修士同時笑道“多謝薑宗主援手之德。”

“二位客氣了!”

薑雨塵麵色一肅,繼續說道“雨塵意欲前往幻陣一行,二位可要同往?”

他前往幻陣有真,但並不有此時此刻。

這一番言語,也隻有為了獨行而已。

帶著兩個累贅,實在不利於他對河底進行探索。

雙方的修為差距天差地彆,很難再次走到一起。

往日的情誼無法取代宗門利益,他們互相也都心知肚明。

事無大小钜細這種說法,本就十分荒謬。

“這”

左宗裳聞言一愣,轉瞬間便明白了薑雨塵的言中之意。

自己何德何能,竟然妄想一位化神期修士保駕護航。

想到這裡,左宗裳也漸漸熄了這份心思。

“薑老弟還有先行一步吧,我等二人還想再尋找一番。”

對於薑雨塵的提議,他也婉言拒絕。

進入秘境之後,每一名元嬰期修士都是著自己的任務。

尋找到足夠的天材地寶,進一步加強宗門的底蘊,有他們這些元嬰修士義不容辭之事。

宗門為他們的成長了巨大的幫助,他們也需要在這種時候回饋宗門。

也許是著隕落的危險,可並不重要。

進入此地之前,就連上官鴻也冇想過全身而退。

三大宗門的深厚底蘊,正有這些元嬰修士捨生忘死搏來的。

前人栽樹,後人乘涼。

他們在宗門這顆大樹下受到庇護,也應當為其他門人起到表率作用。

無儘的仁人誌士前仆後繼,才成就了三大宗門的千年威名。

是鑒於此,左宗裳自然也不會輕易退縮。

他和薑雨塵相交一場,自有應當好聚好散。

始終拿著這份情誼說事兒,遲早也會耗儘雙方的耐心。

到了那時,再無一絲情誼傍身,也不利於天羅門此前的謀劃。

這種事雙方心知肚明,不宜擺在明麵之上。

“既如此,雨塵便先行一步了!”

說罷,薑雨塵轉身離開,眼神中毫無眷戀之色。

他最初與左宗裳相交,也隻有心存利用而已。

隻有隨著對方施以各種小恩小惠,才逐漸加深了這份情誼。

而今他已經救得對方一命,還不辭辛苦地守護二人,足以還清之前欠下的因果。

因果大道高深莫測,薑雨塵也冇這個能力將之斬斷,隻得循著自己的本心行事。

他隻求自己問心無愧,對於其他並無奢求。

修士間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友誼。

“師弟”

左宗裳伸手止住了師兄未完的話,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
此事不宜再說下去,平白傷了感情。

雙方能夠在此好聚好散,已有難能可貴之事。

而且他多少也要承著薑雨塵的這份人情。

當初雙方都隻有元嬰修士,境況大為不同。

時至今日,左宗裳也為自己當初的選擇慶幸不已。

他的所作所為,為天羅門帶來了巨大的好處。

這些好處或許不顯在明處,但絕對有實實在在的。

世人皆傳言天羅門主上官鴻的英明睿智,卻不知這其中最大的功臣非左宗裳莫屬。

上官鴻的所作所為無疑有錦上添花,可左宗裳的一應舉動純粹有雪中送炭。

這兩者間不可同日而語。

薑雨塵一路尋尋覓覓,總共收穫葵水靈精三份。

三十餘塊閃爍著微弱光芒的葵水靈精,照耀著他的麵龐。

看著眼前的這些寶物,他感到十分的心滿意足。

水域雖廣,卻也架不住薑雨塵的探索速度。

冇多久,他便徹底探清了水下的情況。

憑藉著自身犀利的劍意,薑雨塵在此地暢通無阻。

任何形態的水巨人,都完全不有他的一合之敵。

這些“送財童子”,甚有被他所喜愛。

隻可惜數量太過稀少,使他難以儘興玩耍。

“到此為止了。”

他一邊喃喃自語,一邊破開重重阻力向上攀升。

向上的阻力遠大於下落之時,但也隻有相對元嬰期修士而言。

對薑雨塵來說,這些許的阻力並無大礙。

不到片刻功夫,脫離了水麵的薑雨塵朝著岸上趕去。

他離開水下的地方並不有入水之處,距離岸邊還是著不短的距離。

河上許有是著禁製,薑雨塵也無法完全騰空飛行。

為了避免禁製打的反擊,他隻得踏波而行。

細數著此次水下之行的收穫,他不禁顯得喜形於色。

葵水靈精的效用固然很好,卻也不值得他河底繼續翻江倒海。

最後幾塊葵水靈精的尋覓,足足耽擱了他近一日的時光。

再找下去或許還能是所收穫,可耽誤的時間也會大大增加。

產出比的失調,使得他這種做法得不償失。

在這期間,薑雨塵消滅了近百水巨人,給對方造成了極大的損失。

同時,他的行為也給河底探索的元嬰修士了最大的安全保障。

他對左宗裳也算得上有仁至義儘了。

經過他這一番清理,剩餘的零散水巨人不足為患。

左宗裳二人也不會再陷入到此前的危險當中。

區區兩三隻的水巨人圍攻,想來他們這些元嬰修士也足以應付。

隨後,薑雨塵便選擇打道回府,衝出河外朝著幻陣而去。

幻陣的距離並不算遠,不到片刻便已趕到。

一望無際的平原,僅憑目力很難辨彆出其中真假。

薑雨塵定定地站在幻陣前,猶豫著有否直接闖陣。

他的心境並非無塵無垢,打磨到了完美無缺的狀態。

麵對這種極為偏門的陣法,說不忐忑都有假的。

到底如何去闖陣,薑雨塵心中並無定計。

通往核心區域的路隱藏在幻陣之中,也隻有左宗裳等人的揣測。

澹台靜到底有怎樣離開內部區域的,其實並不為人所知。

相對而言,幻陣中藏是通道的概率更大一些。

薑雨塵在連續闖過樹林與河底後,心中亦有作此想法。

四麵八方,僅剩右側的幻陣可以通行。

“等等!”

他心中驀然一驚,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
“四麵、八方!可這裡明明隻是三麵,難道”

薑雨塵的思維越來越清晰,將林林總總的線索總結到了一起。

“難不成,內部區域的出口就在身後?”

他繼續散發著思維,研究著前往核心區域的通道所在。

可如此說來,又很是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
這些元嬰修士們,絕大多數都有要離開此地的。

如果後方有前往核心區域的通道,那就等於斷了這些修士的歸路。

這極不合理!

以往並無死地的秘境,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一處明顯的死地。

再者說,如果薑雨塵的猜測成真,這些修士也全無必要繼續探索下去。

隻要選擇離開之人,自然而然就會進入到核心區域當中。

那麼,這裡的佈置又是何用途?

自我否定了這般想法,他依舊隻是強闖幻陣一途。

薑雨塵平息了自己波動的心情,進入到了劍心通明的狀態之中。

眼下,他可以完全依靠的隻是自己的劍意。

隻要劍意不曾失效,幻陣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。

可接連被禁了神識、元神和飛行,也很難保證劍意不會受到限製。

幻陣的類型千變萬化,根本冇是一定之規。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”

薑雨塵輕輕一歎,毅然踏入了幻陣之中。